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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艺文:三十载孤寂坚守护林人

来源:县林业局 日期:2019-07-23 16:16 字号: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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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年,12000多个日日夜夜。他怀着对大山的眷恋、对绿色的深情、对事业的执着,默默坚守在崇山竣岭深处,用脚步丈量山岭,用眼睛巡视青山,用无悔青春的坚守,换来满目青山葱绿——这个人就是湖南平江县加义森工林场护林员陈艺文。

深情地选择大山

现年51岁的陈艺文,是典型的“林二代”。父亲是国家第一代老林业工人,一辈子奋斗在林业生产一线,直到退休。

由于生在山里,长在山里,陈艺文对大山有着特殊的深情。1986年,初中毕业的他放弃外出学习的机会,在父亲的千般叮咛中,接过了他手中的接力棒,成为加义森工林场的一名护林员。当时国家从计划经济转型为市场经济,森工人也由放下刀斧的伐木人,变成了拿上锄头的植树人。看着满目的荒山秃岭,陈艺文暗暗发誓要把林场建成绿色宝库。

陈艺文选择了护林,便是选择了艰苦、寂寞和危险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咏生林区不通车、不通电。白天,他背着柴刀和干粮,手里拿着防止毒蛇和野兽袭击的竹竿,风雨无阻地跋山涉水。没有路,用柴刀劈一劈,饿了吃口干粮,渴了喝口山泉水,困了,就在树林里打个盹。

年复一年,陈艺文走遍了咏生林区的每一座山、每一片林,每一条沟。林区的一草一木,都见证了他巡山的铿锵足迹,也记录了他面对盗伐偷猎不法分子的临危不惧。

1995年的一天,陈艺文在巡山时发现咏生林区流水洞山场有林木被偷砍的狼藉现场,根据多年的经验,他估计偷盗者肯定会再来,他决定带上干粮蹲守,一天,两天,直到第三天,终于发现有两名可疑人员进入林区。由于管护面积大,一时间没有找到盗伐者的下落。当时乌云密布,很快暴雨如注,但他仍然坚持守候。夜里10时许,两名盗伐者扛着木材正沿山道下山时,被他抓个正着。盗伐林木被及时追回,但陈艺文却因长时间淋雨而病倒了。

职业的责任心使陈艺文养成了极为敏锐的防范意识,凡进入林区的人员及车辆,只要经他检查,总能第一时间就发现问题。

2001年冬天一个大雪封山的早上,他照常巡山,发现6个人形迹可疑,跟踪后发现是盗伐林木的,便挺身制止。盗伐者一看只有他一人,便说道:“你少管闲事,不然叫你躺在医院里过年。”说着便要砍树,陈艺文急忙上前阻止,大声警告:“要砍树,除非先放倒我!”双方僵持半小时后,盗伐者只好悻悻地走了。

巡山是护林员的工作常态,林场在咏生林区共有1.8万亩林地,陈艺文刚参加工作那会儿,巡山全靠步行,后来有了自行车,就骑车去,但有些路段自行车没法通行,就把车扛过去,再步行巡山。再后来,就有了摩托车,从1998年起,除了刮风下雨,陈艺文每天要骑摩托车跑30多公里山路,还要沿羊肠小道步行近3个小时,才能将他看护的1万多亩山林走上一遍。

烈火中见证忠诚

咏生林区地处我县加义镇、童市镇、三墩乡、虹桥镇、木金乡、长寿镇邻界处,群山起伏,地域广阔。群众清明上坟、耕作烧荒,给森林防火带来很大挑战,一旦失火,严重威胁大片林区的安全,后果不堪设想。尤其是每年国庆过后,风干物燥易起火,咏生林区就进入了防火期,护林员的工作重心就是“防火打火”。

一个“打”字,形象地反映了护林员扑灭森林火情的状态。山上杂灌丛生,荆棘密布,防火机具很难进入,很多时候只能靠人工扑救。每次“打火”,都需要护林员第一时间判断火情和火势范围,开出隔离带,然后有效地“打”住火头,防止火势蔓延,进而“打”灭余火。火借风势,有时一秒钟就会窜出二十多米远。火头一旦打不住,损失就会增大,但打火头非常危险,既要经验丰富,又要有足够的体力,而且不怕危险,连续作战,非常劳累。每次都是陈艺文冲在最前面,率先把火头打下去。

由于山上植被好,腐殖层厚,天长日久碳化,遇到火情,“打火”最是艰难。往往是地表火打灭了,还有地下火,风一吹,就会“死灰复燃”。每次火“打”灭了,陈艺文都坚持留下来坚守。看不到一个火星,没有一处冒烟了,才肯离开。有时候,需要几天才能将火彻底打灭,他就背上方便面、矿泉水,寸步不离地在火场巡视。

山路崎岖,深夜打火,扭伤、拉伤、摔伤都在所难免。30多年来,为了“打火”,陈艺文已经记不清摔了多少个跟头,手脚被荆棘刺破过多少个口子,身上被火留下了多少伤痕。

1992年,咏生林区复兴山区发生大面积森林火灾,县政府紧急动员,组织大批力量进山扑灭山火。陈艺文和同事们一起,连续奋战三天三夜,实在困不住了,就在路边打个盹。最后火打灭了,手电筒也没电了,四周一片漆黑。陈艺文一脚踏空,韧带扭伤,不能动弹,被同事们抬下了山。还有一次,陈艺文打火太过投入,由于长时间抵近火场,虽然火已经灭了,但眼睛被烟熏得无法睁开,十分刺痛,就凭双手摸着,摸了一个多小时才爬到路上,最后在同事的帮助下终于得以下山。

现在老陈毕竟是50多岁的人了,腿脚不如以前灵便了,每次进山,领导和同事们总提醒他,注意安全,莫太“抵狠”。他答应着好,可一到山里就全忘了,总是带头冲在最前面。妻子罗雄苗牵挂丈夫安危,更心疼丈夫。每次丈夫没日没夜地在山上打火,忐忑的她等在家里,总是把水烧好,茶泡好,等待丈夫平安归来。

清贫而坚守初心

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国营森工林场举步维艰,陈艺文每月只能领取不足200元的生活费,最艰难的时候,过年就只有百把块钱回家。有一次年前放假,场里一位领导看他实在困难,把自己的400元分了一半给他,两个家庭就这样过了一个寒酸年。

发不出工资,度日如年,很多职工打起了退堂鼓,外调的外调,下海的下海,停薪留职的停薪留职。在广东做生意很有起色的妹妹,也劝陈艺文放弃工作和她一起打拼。但陈艺文一直不为所动,始终坚守在岗位上,照样日日巡山。当初和他一起招到林场的20多名青工,如今只有他还在坚守。

陈艺文全身心地守望着大山,却没法守护好亲人。儿子从小和祖父母一起生活,山里信号不好,往往很难和外界联系,家里大小事情自己都尽不到责任。在护林防火的重要时期,父母或儿子病了,都得妻子一个人顶着。有一年中秋节期间,母亲突然发病在县人民医院住院一个多星期,但陈艺文却没能抽出一天时间去陪伴母亲。

“唯一的妹妹长年在外做生意,自己也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,我感到最亏欠的就是父母和儿子。”每当谈及家里的事,陈艺文总是眼里噙满泪水。

每年的春节,也是护林防火的关键期,不知有多少个大年夜,陈艺文都是一个人在大山里独自度过。由于长期不能在家里尽丈夫责任,前任妻子不堪忍受清贫和寂寞,终于在2002年的一天,带着儿子离开了他,陈艺文一个人在大山里痛哭了多次……

长年扎根在深山,几乎没有娱乐生活,只有孤独和寂寞,但陈艺文不改初心,安之若素。33年的坚守,让陈艺文练就了很多“绝活”。诺大的林区,每一块林地的林相都像地图一样,精确地刻在了他的脑海,哪个地方被偷伐了树木,他一眼就能看出;火情发生后,根据风向和风力判断是上山火还是下山火,从哪儿扑救,从哪儿收尾,他同样一目了然;林区土层哪里瘠薄哪里肥沃,哪里适合种杉树哪里适合栽国外松,他张口就来;整地、栽树、抚育……他样样都不含糊。

如今,为了探索林场的转型发展之路。陈艺文干脆做通了现任妻子的工作,让她放弃了在场部的工作,和他一起住进了工区简陋的铁栅子里,在守护山林的同时,还每天为林场养猪、养鸡、养鱼……(林思文)